她拘谨地立着,转眼就把闺房里的调皮劲儿全敛住了。
周魁回过身,望着柔顺到极点的妻子。“过来坐,雪儿。”
“好。”她瞧他一眼,款款坐进了黑檀的靠背椅中。
门外有人请示:“将军,可要用茶?”
“嗯。”
一名亲兵低头奉着茶盘进来。身形精干,走路像捕猎者一样无声。搁下茶盘后,默默呈上了一封信。周魁把信抖开一瞧,眼里立刻吹起了小寒风。飕飕的。
接着说,“你去吧。”
那亲兵目不斜视地出去了。
周魁阴着脸吸口气,又徐徐呼出,“自古以来,历朝君主皆注重谍报。汉代有昭狱,三国有校事,武后有丽景门,宋有皇城司。到了吾皇,哼,可谓集各朝阴险、恐怖之大成了。
谍报乃帝王之剑,本也无可厚非。但作为成天被剑指着脖子的臣子,可就是另一番滋味了。”
雪砚不知该说什么,巴巴地望着丈夫。他的目光转过来,见妻子乖乖讷讷的像个孩子,不禁把表情放软了一些
两相对视。
他仍不能相信似的,忽然一笑说,“雪儿,这书架上有多少书?”
雪砚上下扫了几眼,轻声说:“有四百八十三本。”这于她而言太不值一提了。脑子里一摄,一过电,数就出来了。又有何难?
“嗯。”周魁点了个头。一时感慨万千,不知拿她怎么办似的静默着。
雪砚识相地收住目光,不敢乱瞧。书架上有一摞一摞纸本,构成了丰富又瑰丽的另一重世界,诱惑得她想哭。一瞧就好馋啊,馋得都心悸了。
她继父也是有十几本藏书的,看得比命根子还重。从不许娘和她伸手。他说女人的阴气会亵渎了文昌神,坏了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