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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人掇着马凳子来伺候。他直接带她飞下了马去。因为雪地里一场厮杀,两人都脏得不成样了,裹了一身的泥浆和血浆。两双脚都成了泥蹄子。

他径直抱着她穿过了角门。回到自家院中,立刻炸起一片惊慌。两个嬷嬷瞅着一身泥浆的女主人,惊声说:“这怎么说的,怎么说的!”

“没事,嬷嬷。”雪砚笑得一脸大将风度,手抖得跟筛糠似的,“我们打了个胜仗。”

“诶哟,你个糯米人儿打啥仗哦。”

周魁淡声吩咐道:“去把后舍的浴池子烧上,再烫一壶酒来。”

仆人们立刻火烧火燎地奔忙起来。起锅炉,擦浴池子,上灯,熏香,备衣,烫酒。每一双腿都转得像翻连枷似的。

急急风来,急急风去。

两人换下脏的外袍和泥鞋,略微净了净手。一壶酱香陈酿已烫热了。他面无表情地慢斟两盅,递了一盅给她。“来,压一压惊。”

“是辣酒么?”

“嗯。”

“我不能吃辣酒。”

“喝。不喝要惊风的。”

她犹豫一下,接过来一口闷了。火龙“烘”地往下烧,把腔子里全点燃了。她的眼里辣得直出水,拿帕子拭了一拭。

这下可好,就像破开了一个缺口,眼泪开始湍急地往下掉了。

一颗紧着一颗,擦拭也来不及。

她垂头叹气,“这酒也真太烈性了,太烈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