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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上车时,新娘仍在赌气噘嘴,眼眶也成了红的。倒不是当真生气。而是羞得无处可遁,感觉一辈子的笑柄落在这里了

雪砚没带陪嫁的丫鬟一起回。只因翠儿生得太标致了,到府里万一撞了公爹晦气,又惹一堆的不快活。干脆就把她留给娘了。

回去仍是夫妻共乘一车,从外城官道绕了路。

路上无话。

两人静静地并排而坐,摆的是正宗贵族夫妇的派头。一个娴雅宁静,一个威风凛凛。比祠堂里供儿孙祭拜的祖先画像还庄肃几分。

只是到了半路,素来滴水不漏的丈夫先不甘寂寞了。伸过胳膊轻揽了她的肩。雪砚矜持地扭过头,不解地问:“大白天的,为何有此轻薄之举?”

他微微一哂,心里笑骂一声“活宝”。

瞥了她半晌,才轻声慢语道:“为夫决定了,今晚必须挑战二十次。”

雪砚一愕。立刻知道他长了千里耳,全听去了。一时羞愤欲死,把脸埋在他肩窝里不能见人了。拳头连捶带打落在了他胸膛上。

周魁哼笑一声。

一贯凝着冰的脸也春风习习的了。

车外马蹄儿踢踏,雪色茫茫。

车内正是燕尔新婚,缱绻情浓

不料这时,车前的侍卫猛一声暴喝:“小心!”

“铛铛”两声清脆贯耳,仿佛是冷兵的相击声。尖锐的戾气卷过来了。车帘鼓荡,数点寒光已突刺进来。周魁袖风一震,将几枝箭镞扫落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