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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母不高兴地板起了脸,“大老爷你瞌睡还没醒呐,小儿媳给你敬茶呢!”

二叔也低声劝:“大哥,地上凉,莫让孩子跪久了。”

“哼,不敢当!”他的喉咙里蹦出一股丹田气,话硬得像榔头。

雪砚一颗心就哇凉哇凉的了。老祖母给的暖气也被这一榔头给呼没了。还好事先有准备了,不然,这样下脸的事她哪兜得住?

指不定会一边哭,一边自己就把这茶一口闷了!

正六神无主,不知如何是好,她那夫君开腔了,“爹。”

就低低沉沉地吐了这么一个字。似乎比铁榔头更硬,更可怕。

雪砚惶然递去一眼。只见他半靠半立在“山海蟠龙柱”旁,巍巍凛凛的。随便一站就有崇山一样镇人灵魂的威势。

屋里的一切声响都寂灭了。

静到极点,随时会炸开一个巨大动静似的。

犟了一小会,国公爷终究迫于逆子的淫威,铁着脸把茶杯接了过去。

雪砚顿时松一口气,浑身的血都流畅了。

这一刻,她瞧清了一个核心事实:她的丈夫在这家里拥有绝对的威信。就连血亲也怵让着三分的。

怂包的人可不止她一个。

这一屋子都是。

雪砚在心里偷偷地甩起了小尾巴。既如此,她怎么还会哭?才不哭呢。以后好好地努力,右手抓着夫君,左手抓住老祖母,就有狐假虎威的好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