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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闹嚷嚷,鼓乐便欢天喜地奓开了。又是一个火爆的高峰。

一妇人上前搀扶她,给她怀里塞个大瓶儿,领着跨火盆去了。嘴里唱一堆的吉祥话:“新娘跨鞍,福禄平安;新娘跨盆,财源滚滚;新娘抱宝,白头到老……”

接着,被一堆人簇拥着,去一侧画堂拜了天地。司礼的人拖腔唱道:“礼成,新人送入洞房——”在一片男男女女的起哄声中,夫妻的名分便算正式落实了。

雪砚全程一抹黑,浑不知天南地北。

她只顾端着新娘的美姿仪,由别人去作主。两个全福婆子搀着她,送入了一个温暖的房间。满嘴吉祥话地铺好床,请她坐到上头。

这就开始“坐帐”了。新娘一天不吃不喝就为这事。要把福气和贵气“坐”住,不能下床瞎晃悠。就连去更衣、洗浴也是不成体统的。

虽然她的体统已被破坏殆尽了,雪砚并不打算破罐子破摔。仍想认真地坐一坐帐呢。婆子在身边说:“几个丫头守在隔壁,夫人有事只管喊一嗓子。”

她轻柔地应了,便听到婆子们去了。

屋里只剩她一人。这一天的狂风大浪总算暂歇,饶她一会儿清静了。

雪砚慢慢嘘了一口气。骨头都要散架。

透过红绡,她能瞧见桌上燃着一对大蜡烛。屋里有一股好闻的檀木清香。外头,风雪正在张牙舞爪。那肆虐的声音,冲淡了前头宴席上的丝竹旖旎和人声芜杂。落入她耳中,一切别具杳静之美。

这颗心,便渐渐地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