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娘知道你心里别不过弯儿。这是咱做女人的命啊。谁不想找个斯文的状元子探花郎,可全天下统共就三瓜两枣儿,还不够公主郡主们分呢。是不是?”
雪砚说:“我没有别不过弯儿。一见周将军那鬼见愁的气概,我欢喜死了。”
“不害臊。”柳氏嗔爱地挖她一眼,“既是欢喜,怎么还蔫巴巴的?”
“天黑啦,娘要我像哈巴狗儿一样跳上跳下么?”
柳氏嘿嘿笑一气,又掏心窝子地说,“哎,想开些吧。周将军其实不错的。瞧顺眼了自然就不怕了。爹娘总不会让你跳火坑的吧?”
雪砚垂着眼,嘟嘟囔囔地说:“我想得很开呢。周家别的不敢讲,伙食上定比咱家膏肥一些。女儿将来肉荤少不了,可以敞开肚子茹毛饮血了。”
“油嘴滑舌的东西”柳氏笑骂几句,往她手里塞了一本小册子,“咳,这个你拿着参学参学。遇着不懂的只管问娘。”
“这是什么?”
娘把手笼在嘴边,私密地说:“将来给你压箱底的闺趣画册,先学起来吧。生娃娃的事咧。”
雪砚好奇地翻了一翻,眼珠子差点崩出来。片刻,被蛇咬了似的把画册一扔,脸皮子红得发紫了,“娘,您怎么说风就是雨的?我学这个做什么?”
“早点学,到时就不慌的嘛。”
女儿羞得咬牙切齿,“您这么起劲,我明天就要嫁不成?怎么不一出生就让我学!”
柳氏发笑,“明天虽然不嫁,但也拖不到明年了。周家人说,家里太爷年事已高,想在年前就让孙媳进门。你爹应了,说改天就找先生合一合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