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岁那一年,他父亲再娶了。

六岁那一年,他失去了家。

也是从那一年起,他就再也没照过照片,因为继母多年的虐待,他的性格愈发的阴狠古怪,直到后来生出了严重的心理疾病,他的焦躁症愈发没有办法平息。

每天失眠到天亮,他的身体也开始虚弱。

人不睡觉是不行的。

他知道自己总有一日会猝死,可他没办法压抑自己心里的暴虐,他想毁灭一切。

他心底也藏着一个小小的祈愿,他想拥有独一无二的美。

在煎熬中挣扎了多年,他终于得偿所愿,寻觅到了肖伊,他找到了他的宝藏,他不再因为严重失眠而焦躁,也不会再因那女人难以入耳的辱骂而愤恨。

他现在每天都是甜蜜的,哪怕偶尔有一天睡不着,也是因为太高兴了。

他太幸福了。

身处深渊的人,只要给他一点月光,他便会紧紧抓住。能够将这清凌凌的一捧月光掌控,陆晏行满腔都被蜜糖填的满当当,哪里还会再犯病。

所以,现在提起他年幼的不幸时,他是笑着的。

肖伊的神色怔忪。

他有些心疼,伸出手抱了抱陆晏行:“唔,不要在意不爱你的人的行文和语言。”

“他们不在乎你,不爱你,才会肆无忌惮地欺负你。”

所以,无关紧要的人让他一边去吧。

陆晏行一愣,心中熨帖,将人紧紧抱住,毛茸茸的脑袋在肖伊的颈窝蹭蹭蹭,“谢谢小小,好了,那些都是过去的了,现在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呀。”

他抱了好一会儿,才在肖伊推拒的力道下后倾,捏着一块芒果:“来,吃点水果吧。”

小小嘴巴干干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