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快点,小贱蹄子,都来洗衣房好一段时间了,怎么连件衣服都洗不干净?真是小姐身子丫鬟命。”
“彩云,这一盆衣服今天下午你要是还洗不干净,晚饭你也别吃了。”
彩云正在用她的一双纤纤玉手搓洗盆中的衣物,都是些府中三等婢女和三等仆役穿的衣服,他们干的粗活,因此衣物不仅脏,味道也重。
彩云从前身为靳指挥使的贴身婢女,被管事的孙嬷嬷当做给爷备用的通房丫鬟,养得比大户人家的小姐都金贵体面,哪里干过浣洗衣裳这等粗重活计,就连爷的衣服,她也没洗过。
如今却被罚到这种地方来,用被保养得细皮嫩肉的一双纤纤玉手,搓洗下人的脏臭衣服,雪白柔荑泡在水中,时间长了,又红肿又发皱,她来洗衣房不过不到一月的时间,一双手就已经毁得七七八八了。
自从来了洗衣房,彩云经常被洗衣房内管事的张嬷嬷罚不许吃饭,饱一顿饿一顿的,谁让她连衣服都洗不好,贱婢不罚不晓得自己的身份,还以为自己是爷身边的宠婢啊,不过是个洗衣房的三等婢女,一辈子都得待在这里洗衣服。
彩云此刻双手明显红肿的柔荑被浸泡在水中,有张嬷嬷一旁站着盯着,她一丁点儿都不敢放缓手中浣洗衣物的动作,生怕惹恼了张嬷嬷,换来一顿饿,或者一顿打。
彩云心中委屈,眼泪簌簌地落在水盆中。
她心中不忿,爷怎的是这般冷血无情的人,她身为爷的贴身婢女,不过是不愿去甜水巷伺候他的外室,他便丝毫不念主仆旧情,发配她到了这洗衣房中,日日从早到晚,都面对洗不完的一盆接着一盆的衣服,她的手都洗痛了。
“手上动作麻利点儿,你个贱婢还在这里学小姐掉猫尿呢。”
“彩云,你一个奴籍贱婢,还总痴心妄想,想爬爷的床,整日一身打扮妖娆鲜丽得跟个府中表小姐似的,这下子好了,爷将你发配到洗衣房,我可得好好教教你规矩,让你明白奴婢该怎么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