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裴山终究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畏惧于靳星渊这位有“活阎罗”恶称的锦衣卫指挥使, 因而好言好语道, 话语当中倒是也有些许的真心。
“对了, 臣光顾着同前太子殿下叙旧,险些忘记正事了。”
靳星渊说罢,他拿起手中握着的圣旨, 打开念道:“陛下有旨,太子袁裴山无故顶撞君父,后深感自己德行有亏,愧为一国储君,自请废黜太子之位,去皇陵守陵,静思己过。”
靳星渊念完圣旨,便将圣旨随意地扔入铁栏杆的内侧, 扔在了袁裴山的脚边,他又故作一脸惋惜地道:“前太子殿下,您怎么就不明白呢。”
“在四位皇子之中, 陛下最看重最宠爱的就是您了,哪怕您资质平平,可只要您不作大死, 待陛下宾天,您定能安安稳稳地登上九五之尊之位。”
“臣原本还挺期待圣人百年宾天之后,您能够当上圣人的。”
靳星渊的眼皮垂下,一双黑稠的凤眸斜睨着狱房内在一张草席上坐着的袁裴山,他的话里话外满是遗憾之意,唇锋好似刀刃一般锐利,唇边轻飘飘地吐出的话语间暗藏深意。
“为什么?”
袁裴山听出来了靳星渊话里有话,可靳星渊不点明话中的弦外之音,他那一向蠢笨得有些不够用的脑袋瓜也想不出这位指挥使的言外之意到底是什么。
“因为前太子殿下,你是四位皇子中最无能愚笨,脑子空空,最好被臣掌控的一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