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日也是第一回看见张修竹,竟是如此尴尬的场面。
至于靳星渊,温明月对他这位表兄倒是熟稔得很,他在她家住了四年,从十二岁到十六岁,她当时年纪小,看他一个将门遗孤可怜,便时常同他玩耍打闹。
如今,多年过去,时易世变,靳星渊是锦衣卫的指挥使,贵气逼人,前途不可限量。
温明月却沦为教坊司的一名低贱的官妓,陷入无边无际的泥沼当中,愈陷愈深,无力自拔。
也许,他能当她无边泥沼当中的一根浮木。
屏风旁,温明月手里抱着琵琶,她垂着眼,一双翦水瞳的余光瞥到不远处的靳星渊的一身华贵无比的绯色飞鱼服上的金色蟒纹,她突然起心动念,也许,当指挥使大人的良妾,是一个好出路也说不定呢?
即便她是因为父亲谋逆这样大的罪才被发配充入教坊司的,可靳星渊身为堂堂的锦衣卫指挥使大人,钱权通天,应当是有办法救她出苦海的吧?
“小美人儿,快过来给爷倒酒。”
温明月正这般心猿意马,胡思乱想着,便听到了一道男声在喊她,是她再熟悉不过的,表兄靳星渊的喑哑嗓音。
曾经二人虽然身份天差地别,可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
可如今,他是芙蓉楼的座上客,她是座上客的玩物。
再也回不到从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