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太熟练地安抚随时会大开杀戒的鬼怪,“就像现在,你接受不了我的坏脾性。你今天也看见了,我经常犯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肯定受不了我的。”
“至于我,我没办法和你的想法共鸣,我无法忍受一直待在幻境里面的生活,因为这些对我来说都是假的、自欺欺人。如果你实在生气,你打我骂我吧,把我打得半死不活再丢出去。我们好聚好散,可以吗?”
隔着饭菜蒸腾的雾气,韶宁看见他的眼睛慢慢地红了一圈,几乎要掉下泪来。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他问。
韶宁摇摇头。“我不讨厌你。”
在魏阡眼睛燃起亮色的瞬间,她错开和他的视线,“也不会喜欢这样的你。”
房间倏尔静下来。
魏阡没有再动筷子,却觉得有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他一刹间被剥夺了语言功能,不知道回答她什么好。
是直截了当地告诉她,幻境由自己控制,韶宁喜不喜欢都无所谓。只要她人在就好了,他不会放过她的。
或者是,生气地质问她,为什么又骗他,要跑去偷偷地找天师?
他能不能坏透了底,干脆用别人的性命胁迫她,要挟韶宁留下来?
还是,放过她,还她自由,成全她?
魏阡想说的话太多了,既想要韶宁陪在身边,又想要她如愿以偿。
说来说去,他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毫无道理地处在劣势地位,任她奚落。
魏阡没有接受过正常人的教育,生前一味地复仇,许多事情他也说不清楚对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