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宁不自觉地弯起唇瓣,敲门前,她摸了摸兜里的晴天娃娃和刀。
刚摸到娃娃,还没有敲门,门已经自动开了。
化形后所有人都能见到魏阡,所以他没跟着她去学校地毕业典礼。
天都黑了,客厅里亮着灯光,她磨磨蹭蹭地走到卧室,鬼坐在床尾。
上次在洞房,她没有看清他具体的样子。
坐在床尾的魏阡肩宽腿长,还穿着棺材里那套繁复的黑色衣裳,领口宽大,诡谲昳丽的符纹从精瘦胸口延伸到脖颈下。目光再往上,是他垂到了锁骨附近的红色耳坠,只有一只。
魏阡的肤色白得阴冷,他单手撑着下巴,露出的手腕可见浅色青筋,指尖纯黑色的指甲修剪整齐。鬼自带的黑眼圈不轻,比半夜不睡觉的高中生韶宁还严重。
韶宁在他视线中垂下头,鬼好像是精心画了眼影,而她的黑眼圈应该是猝死前的征兆。
不过这几天韶宁也在熬夜,黑眼圈反而变淡了,暴饮暴食后皮肤也不错,都没有长胖。
她生活得有点理想了。
面前的魏阡长发发尾微卷,披散在肩侧,唇形优雅单薄,自然微微上挑。
他没说话的时候自带着一种目中无人的淡淡死感,很帅,但只适合远观,凑近点就会被男鬼修长有力的手指捏爆脑袋。
死人被气到了的时候会偶尔活一下,像打挺的鱼,比如现在。
魏阡盯着韶宁,凉幽幽问:“怎么了?一副做了亏心事,不敢看我的样子。”
“……你变成人的样子,哈哈,挺好看的。”韶宁尬笑,在他阴郁的目光中打量四周,衣柜里的衣服折叠整齐,地拖得锃亮,厨房里闷着热好的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