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宁裹着被子,浑身在颤抖着。阴影像她的母亲安抚做噩梦的她那样,温和地拍了拍韶宁的脊背。
“他已经走了。不用怕。”他指的是门外化作肉泥的男同学。
她身体还在发抖,吐出口的每个字都带着颤音,“可是你还没走……”
他笑起来,越来越多的阴影流入她的被窝,挤占每一处空隙。
缺氧让韶宁不得不抬起头,钻出了被窝。阴影顺势绕上她的脖颈,患有渴肤症般地和她紧贴在一起。
魏阡没有越界。
尽管阴影带着恶意、贪婪地依附在她衣服外裸露的皮肤上,它们分开韶宁的五指,别扭地和她十指相扣。
“我还能去哪里呢。”阴影亲了亲她的眉心,像飘带一样的影子蒙着了她的眼睛。“明天还有课,早点睡。”
韶宁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
她神色恍惚,看着穿衣洗漱的室友,又回头看了看自己杂乱的床铺。
昨天的当然不是梦。以防万一,韶宁把晴天娃娃塞进了书包里。
江续说阵中幻境是魏阡的意志在操控。虽然环境和事件都是根据他的记忆走的,但会出现不可控的因素,幻境可能会走向崩坏。
昨夜,大抵就是崩坏的表现吧。
韶宁在食堂塞了一个包子,赶到铃声响前到了教室。
教室一切如常,同学们在赶作业或攒头说话,隔壁男同学的位置空的,其他同学似乎没有关于昨夜的记忆,各做各的。
韶宁吃完了包子,坐到自己位置上,拿出书早读。
昨夜贴着魏阡的阴影睡了一夜,今天早上起来神清气爽,睡得很足,不像平时早起一样打瞌睡,想来是和手表停止的时间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