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江天师你再说一遍?”
对方似乎是把唇齿里的把两个字嚼了又嚼,吃了又吃,舍不得咽下。
反反复复地,等了几秒钟,他经久不见未见天日的嗓音干涩,终于吐出她的名字:
“……韶宁?”
“是我,怎么了?”
“你在哪里?”他的声音在极短时间内恢复正常,问。“我已找到解阵之法。能让我过来吗?”
在她潜意识里,天师是最安全的人。韶宁脑子里划过广播的恐怖故事,摇摇头,如果江天师都能被鬼替代,那她真的完了。
韶宁检查了一下手机号,确定是江续,不是来路不明的电话号码。
“好。我在酒店。”
刚回答完,韶宁听见了什么声音,回头,看向紧闭的房门。
天黑了。酒店走廊上开着惨白的灯光,没有什么人,只有脚步踩在瓷砖上的声音,轻,慢,缓缓地走近她的房间。
他身上应该是落满了雪花,就像江续送韶宁下山时,雪花落在他肩上一样。
雪花遇暖,就化了,变成了湿冷的液体,湿淋淋的滴在他走过的地方。
他停在了韶宁门口,俯低身体,眼睛贴在猫眼上。
猫眼从外面往里看,什么都看不见,看不见她。
好想,看看她。用这双眼睛,亲眼感受她。
好想。妄想让他浑身战栗,薄唇开合,她的名字被困在胸腔耳畔,像一把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