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的韶宁直视着房梁,迟钝地想起现在的处境,想要抓住自救的机会。

于是裹着嫁衣,手脚并用地从床榻上爬起来,门被关死了,她出不去。

但是燕祯的蜡烛还留在走廊上。

韶宁急得团团转,她端起床前的蜡烛架,准备用它砸开窗户时,眼前的门框、窗户和烛火忽然晃动了一瞬。

她以为是药效发作,扶着脑袋,把手里的蜡烛架子丢了出去。

烛火烧上纸窗户,烧开了一个大窟窿。纸上火焰边缘的红线越扩越大,露出房间外世界的一角。

韶宁看见了一簇烛火。

她在乱糟糟的床上坐起来,一根新的蜡烛被点燃,端放在床头柜。

大开的窗口灌着风,风把蜡烛的火苗拔高,一道阴影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韶宁。

她抬头,站在墙壁的人身着黑色冲锋衣,看不见上半张脸,只能看见形状姣好的薄唇。

“好久不见。”他弯了弯唇,熟稔地对韶宁打招呼。

韶宁要哭了。

刚跑出虎穴,又闯进了狼窝。

怎么又是杀人犯。他最近没找她,她以为他把自己忘记了。

他到底惦记上她了什么啊。

“你为什么会到郴水来?为什么会点蜡烛?”她笃信他有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杀人犯避重就轻,“怎么,这么不想看见我?”

他清楚看见她从梦境中醒来时脸上挂满了喜悦,却在发现他的一刻,整张脸都垮了下来。

韶宁没有回答,埋头抹眼泪,杀人犯坐在她身边,“我第二次救了你,不给点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