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被封印,不能用法力杀了她,但韶宁这条命还挺危险的。比如那群小老头在烧头发时,韶宁发了一天高烧。

初中时她的父母还没有离婚,大吵小吵不断。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韶宁不敢靠近争吵中心,有家不想回,所以选择了住宿。

她在宿舍里发起了高烧,室友年纪都还小,报告老师后给她喂了退烧药和凉水,把她丢在宿舍去上课了。

她睡得迷迷糊糊的,一直在叫着‘爸爸妈妈’和‘难受’之类的话。魏阡抱着手臂冷眼站在床前,准备收尸。

她兴许觉得一直躺着不是办法,韶宁自力更生地掀开被窝,毫无察觉地撞开魏阡,然后用凉水泡湿帕子,盖在额头上。

韶宁又钻进被窝里,棉被里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

她终于看见了魏阡。

韶宁没有发现他没有影子,只在光影中看见一个模糊虚化的轮廓。

长长的黑头发……她还以为是妈妈来接她了。

滚烫的韶宁往他怀里钻,韶宁双手抱着他,发出幸福的喟叹。

冰冰凉凉,好舒服。

‘放手!’

他推开她,她又像八爪鱼一样缠上来,不仅甩不掉,还又哭又闹。气得魏阡炸碎了她床边的柜子,糖果零食滚了一地。

如果不是被封印制约,无法杀生,他顷刻就能拧断她脖颈。

后来僵持了约半个小时,魏阡看见一个中年女人推门而入。女人以为韶宁烧糊涂了,把韶宁从他身上拉开,背着韶宁,一路轻声哄着她,走了。

韶宁没再哭了,安静乖巧地把头埋进母亲的宽厚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