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亮着灯的办公室,只有张浒和几个老师在,温孤晚上没课,下午回家了。

她今天特地看了温孤的手,没有抓痕。

韶宁在自己座位上收拾东西,听见硬物被掷入垃圾桶的声音,她不经意抬眼。

原来是她分的硬糖被丢进了垃圾桶。

平时就算同事关系不好,大家都会保持着面子上的功夫,韶宁也没有直面过这么明显的恶意。

另一个和张浒关系好的老师拿进来一沓形状不规则的纸张,看样式,是从书上撕下来的。

短暂愣怔后,韶宁收回视线,继续手上的工作。

把笔记本和书装进包里,她背着包准备离开,一只热烫的手突然摁在她肩上。

“今天学生塞在意见箱的意见很有意思。韶老师要不要看看?”

韶宁回头看向张浒。

他拿着学生写的意见书,塞进碎纸机。

关于张浒走后门的猜想在学生中流传,少年一腔血气,不像韶宁什么都塞进心底,他们有怒气就发泄起来,关于‘优秀教师’的纸条塞爆了意见箱。

“不了,我回去了。”韶宁撇开肩上的手,走出几步,又被攥着衣领拽了回来。

韶宁多日以来憋着的怒气像往撑得透明的皮球里疯狂打气,到达临界值后,‘嘭’一声爆了。

她甩开另一个老师拉着她的手,“烦不烦啊!滚开!”

“还挺有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