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宁想起和尚的话,她抿抿唇,另起话题:“你好像认识今天来的警察。”

她抬起眼,看向燕祯。他的五官在夜晚下更加柔和,少了几分咄咄逼人的气势。

她算得上欺软怕硬,对方软几分,她的气势就强几分。

“今天谢谢你,麻烦了你两次。……还有,那个杀人犯点明要找你,是因为什么?”

她问得有点唐突。韶宁搅着手指。没想到遭受危险时,还需要体质最柔弱的oga来解救她。

但是自己被绑架也和燕祯脱不了关系。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韶宁得打破砂锅问到底。

她想了多种可能性,譬如说燕祯是什么官方的线人,特定为抓不法分子而潜伏在廉价公寓中……

又或者燕祯和杀人犯有什么私仇……

她表情凝重,逐步排除可能性。

燕祯看穿她的想法,他顺着她编造故事,“我和警局没什么关系。不过我父亲现在在牢里蹲着。”

韶宁的表情凝滞。

他继续缓缓道:“他欠下了很多债,那些债主找不到他,就来找我。大抵那个杀人犯也是受害者之一。”

燕祯没有说一句真话。

他既不是什么落魄的富家少爷,杀人犯也不是什么受害者。

但是韶宁很好忽悠,她对他的遭遇有些同情,但带入一下受害人,又变得情有可原了。

床榻凹陷,燕祯坐在她旁边。他穿着深蓝色睡衣,领口扣子松了两颗,可见精致的锁骨。

韶宁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在不冒犯他的情况下,拍了拍燕祯的背,以作安慰。

寥寥几句话,她丰富多彩的想象力已经快把燕祯身上所有疑团都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