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受到对方的视线好像是阴天里的黑泥,湿哒哒的黏在她身上。

他目光放肆,在黑夜中一寸一寸地打量她。韶宁裹得像只蚕蛹,除了脸和脖颈一分不漏。但她能感受到陌生人的身体隔着薄薄的衣物,紧贴在她背后。

韶宁因羞赧而脸通红,浑身战栗。

他侧头和她亲近,手指掰开她攥紧被角的手指,放在唇边,一点一点的亲吻。甚至分开双唇,在她手掌边缘又咬又舔。

像狗一样,很恶心,搞得她的十根手指都湿漉漉的。

韶宁因害怕而蜷缩着脚趾,喉咙里的语不成调,发出类似幼兽的求救声。

她紧闭着眼,忍不住哭起来,温热的泪水洇湿睫毛。

他的动作微顿,指腹为她擦去眼角的眼泪。

良久后,韶宁听见一声叹息转瞬即逝,禁锢她的无形力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她越来越重的眼皮,韶宁的困意去而复返,在惊出一身冷汗的情况下,她又睡着了。

次日清晨,窗外的雨还没有停,城市的天蒙着一层灰。

韶宁腾一声坐起来,她坐在床上,黑白分明的眼睛四处打量,企图找到男鬼的藏身处。

万一是个梦呢?她抬起手,看见手掌边缘有一排整齐的浅色牙印。

她汗毛直竖,全身心警惕起来,警惕地盯着一切可能会冒出男鬼的地方。

燕祯敲门后没人回应,推开门时看见她戴着小熊睡衣的毛绒帽子,站在床上,手里拿着扫帚,试探性地往衣柜的方向戳。

“……”

他话都懒得说,转身走向客厅。

韶宁紧接着穿衣洗漱,她坐在饭桌前,神经高度紧张,惴惴不安地啄着碗里的热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