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全城封锁,两个赌场的人大街小巷无头苍蝇一样乱转,没有目标,却还得做样子。
但从始自终,除了那张敕令牌和笼罩全城的牌阵,一个帝都的人也没见到。
姜薇驾着马车在荒原中奔跑,她没有计算时间,只是不断往前奔去,提前几个小时的时间,已经离金水城很远了,也许很快就能到达那里。
天快要亮了,城市残骸汇成的荒原在地平线上一望无际,她像尘埃汇入沙漠,无处可寻。
但不详的预感在她心中生发,姜薇只觉周身越来越冷,明明白昼将至,怎么温度反而降了。
除了那副残牌,她没有携带任何多余的卡牌,因为她知道,帝都的卡牌出自那个未知的文明,同样的文明序列间会相互感应,多带一副都是给自己安装定位器。
而标记着沈知意和虞蘅两人的隐藏牌已经再次自动消失,徒留一堆无甚效力的卡牌,这是极其危险的讯号,姜薇甚至怀疑,那一抹转瞬即逝的无声闪电,就是天罚。
但太冷了,她快要受不了了,马背鬃毛上甚至隐隐有雪花砸落,此时它们宛如地狱妖花,簇簇生发那般可怖。
姜薇明白了,这是牌阵效果,帝都找不到她,就会冰封万里或是烈火燎原,硬生生逼得她自己回来,牌阵在逐渐缩圈,她跑不出去,牌阵的范围大概已蔓延千里。
如果她再继续往前走,就会变成一座永塑的冰雕。
他们也在逼她用这副牌面打破牌阵,牌阵塌陷,突破口会在牌师手中反馈,然后再次定位,搜遍天涯海角也要将她抓出来。
握住缰绳的手已经失去知觉,极寒让她整个人快要昏厥,但就差那么一点了,六十年里跋山涉水的记忆从未如此清晰,她几乎就要到了。
群山中还有希望,虽然帝都称他们为,叛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