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们不是不理它,而是根本看不见它。
难怪阎老板一直在问它儿子的事情,知道它没带手机和钥匙,还提前报了警。
阎老板怕是早就看出来自己只是一个鬼魂了吧,鬼魂又如何带手机和钥匙?
人啊上了年纪之后,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眼睛花了,耳朵早就不好使了,腿脚也不灵便,上下个楼梯都费劲儿。
云慧珠早就料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它以为自己看透了人生,不畏惧死亡。
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时,它心底又酸又涩,还有点发苦。
它确实不怕死,它怕的是走之前没法儿好好跟亲人道别。
辛苦了大半辈子,临终前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
儿子远在另一个城市,小乖也不知所踪。
云慧珠在钱溪悦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往前走了两步,望着自己的身体有些出神。
它轻声问:“阎老板,我还能见我儿子和小乖最后一面吗?”
“能。”阎煦转身向外望去。
入户门没关,她听见单元门被打开,楼里传来了断断续续的男声和窸窸窣窣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