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自如驱使魔气,也一样对这灵气通用。
应夏轻轻碾碎野花,让和煦的风带其回归自然,他继续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漫步在山林间。
直到日头挂到正中,应夏才走到最近的小镇。
正是饭点,镇上的客栈酒馆里人声嘈杂,菜香与酒香混杂着飘出老远,似要争个高下。
这些都没扰了应夏的兴致,反而是一道微醺低沉的轻声抱怨,令他停下了脚步。
“谁哼的曲子?怎么五音不全……”
应夏仰头望去,那是一间酒楼,临街的窗户敞着,那个抱怨的人正抵着窗沿,一手撑着头,许是察觉到他的视线,也朝他望来。
那人倒是有个好相貌,丰神俊朗五官深邃,似因微醉,一双桃花眼含着潋滟春水,柔和了冷峻的面容,只是那张薄唇没吐出好话来。
不过,应夏对好看的人格外宽容。
酒楼旁种的树抖了抖枝叶,风撩起了几片叶子卷向那人,划过时有细微破空气声,藏在簌簌声下微不可闻。
但说他哼歌难听除外。
那人似是无意,在叶子将要碰到他时,撑起上身微微舒展,伸了个懒腰,手背有意无意轻打了下叶子,那几片叶子便服帖地落在了窗沿上,乖得很。
温却沧薄唇微勾,染着水色的桃花眼依旧印着树下少年的模样。
只见少年微蹙了眉,红唇抿住了唇瓣上点着的一颗诱人小痣,嘴角稍下拉,鹿似的清澈褐瞳瞪了他一眼,转身便走。
温却沧:“……”
他看着那负气的背影怔了怔,随即又笑开,轻声道:“脾气还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