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回了广陵,可要重新置办宅院?”
“无需置办,臣的义子郦椿已在广陵安家立业,他为我盘了一处养老之处。”隋瑛抚须,眉眼含笑。
“他生意做得极好,在国外都有响亮的名头了。”萧慎称赞道。
“是啊,椿儿有经商的智慧。”
两人朝前走着,不远处,一架马车在静静等待着隋瑛。在马车之后,是简陋的行李,和一樽被草席包裹着的棺材。
萧慎沉默地定睛许久,蓦地停下脚步,看向隋瑛:“隋师。”
隋瑛很久没听到萧慎如此唤自己,他略微惊讶地转过身,“陛下?”
萧慎凝望着他,林清走的那一晚隋瑛的头发就全白了,后在十几年的忙碌中越发沧桑,只剩他的双眼依旧明亮。有些话,萧慎知道,再不说,这一生就没机会了。
“这些年,你应该很辛苦罢?”
“辛苦?谈不上辛苦。”隋瑛微笑道。
萧慎哆嗦了一下嘴唇,突然泪如雨下,垂首道:“对不起……对不起……”
“陛下何出此言?”隋瑛惊讶,笑容却不变,“一切都过去了,该走的路,已经走了,该还的情,也都还了。如今,陛下与我,都可以问心无愧了。”
萧慎摇头,再也无法忍住情绪,“这么多年,你再也未曾提及过他,一次也没有,我们尚且还可思念,而你,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