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菽摇头笑道,“迟迟是嘴硬心软,你又何必跟她一般见识,走罢,她说要在院里玩烟火,我推你去瞧瞧。”
“老师,这些日子,让您担忧了,那第三船银子……”
“知止,大过年的,何必说这些话呢?”程菽笑着摸了摸宋知止的头,“你做得很好了,为师很放心。只是你心思不要太重,瞧你妹妹,要像她那样……”
院中雪地里,少女和丫鬟们嬉戏着,你推我我推你,都是不知该谁去点燃那引线。最终还是宋步苒站了出来,扬起高傲头颅,接过一柄炭火,撞着胆子引燃。引线方冒出点火星,少女便惊叫一声跑开,霎时银光升腾,若葳蕤灯树落下千光,绽放百万枝花焰,如梦似幻,惹得雪光潋滟,连明月都黯然失色。
顿时小小庭院夜明如昼,银白火光照影众人面庞,程菽闪烁双眸中,少女绕着烟花拍手、嬉笑,裙裾灵动,青丝翩飞,那纯粹笑容,竟不由自主牵引他心旌。
他想,自己是该多看一看这一年没多少回的烟花的。
可他第一觉得,移动目光,竟是那样难。
是的,那样难,顺天城的另一边,也有人与他发出同等感想,为何与他见上一面,竟是那样难。
苦守落云苑几个月,沅儿早已消瘦得不成模样。金瓜心疼他,时常好言相劝,多吃点饭,长高些,才能更讨王爷喜欢。
可那天,平常乐呵呵的金瓜却哭了,他去了落云苑,告诉沅儿,王爷遭到暗杀,命悬一线。
沅儿这才恍然昨夜所做的噩梦为何。
两人相守哭了一夜,翌日金瓜对沅儿说,他们两人都是苦命的,无论日后如何,他认定了沅儿这个朋友,因为他对王爷是真心的。
第一次,沅儿反问,那王爷对我是真心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