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有恙?”隋瑛好心肠地关怀道:“案子得办,这身体还是自己的, 倪镇抚使切莫过于操心,有什么在下可以帮到的,但说无妨。”
倪允斟听出了隋瑛的好意, 也听出了他的打探心思, 冷道:“不必,北镇抚司向来独立行事,无需任何人帮忙。”
隋瑛爽朗一笑, 道:“那在下就先告辞了。”
倪允斟漠然地注视隋瑛离去的背影,心叹这人的确是个挑不出错谬来的,磊落光明,高风亮节,不畏权贵,忠君爱民,乃大宁朝一柄独一无二之利剑。可问题就出在这里,在他心中,林清是不该喜欢上这种人的。这种人性情刚正,心怀大爱,却也最是无情,最是残酷。
倪允斟冷冷一笑,心忖有些事你林见善还是得瞒紧咯,保不准哪天你这相好的就给你来个大义灭亲玩一玩,届时万劫不复,你可别来求咱。
他腹诽隋瑛时,隋瑛便领着认证物证去拿人了。那陈泽吓得差点尿裤/裆,隋瑛那气势一摆出来,叫都察院里管事的都御史都唯唯诺诺,不敢答应了。领了陈泽,径直去了刑部衙门,又传唤了大寺卿,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且给冯延年施压,叫他年关一过便得给圣上一个结果。
冯延年苦不堪言,想去找太子也不敢,他从张邈和郦径遥口中得知,这回太子是闯了个大祸。
“何止是一个大祸!”
冯延年咬牙切齿,看着痛哭流涕的陈泽,只恨不得给他几巴掌。
“这回定是让太子乱了阵脚。”林清掰开一瓣橘子,喂进嘴里,汁水四溢,满口的香甜。心情舒畅,他的面色也红润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