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人类信誓旦旦的认为狐妖存在,讲她们会等在客栈中诱惑赴京赶考的书生,仔仔细细编撰龙女,织女的故事一样。
这世间有智慧的生灵,必然是围绕着人类而生存的。有利于人类的是善,违背人类的是恶。
这不能说是一种错的想法,只是当他们完全不接受济善的念头,而又认为能够感化济善的时候,她终于感受到了这种傲慢。
在和陈相青相处的时候,济善一度以为自己会慢慢变成人。
变成人,或者变的越来越像人。
开始有类人的喜怒哀乐,有类人的思绪念想,但最终陈相青比她还早的意识到了这一点。
这种在年幼时期如同怪物一样,没有嘴,只有两个眼洞的东西,永远也不会变成人。
就算她曾经与人生活了上百年。
一粒石头掉进水里,或许会被水所消磨粉碎,但千万年也不会变成水。
于是陈相青从一开始企图驯化她的傲慢,变成了一种微妙的冷淡。
这种态度,和阿黏是一样的。
而白玉京的那些人,阿黏说得没错,一帮老不死的东西,活了这么多年,还没有明白
什么地母的同意啊,什么成仙啊,守门啊。不是一件事被长久地坚持几百年,它就是对的。
都只不过是一场笑话而已。
而这场笑话将以无法预估的人命,和仙人的死亡作为代价。
济善很久很久以前听喜妹说过,她说,山峰是地母留下的声音。
山峦是神徘徊不去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