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过金身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下意识退了两步,猛然明白过来陈相青问他的意味:“我,我都不要!既然这二人意外遭难,便,便仰仗陈大人代掌其属地了!”
陈相青笑了一下。
这个笑里没有笑意,陈相青再度看了那遥远的废墟一眼,随后说:“你也卸任归家去。”
何过金一下子傻眼了:“大人,咱俩这交情,大人!我可同刘王二人没勾结阿!”
陈相青不同他多言,转身令全军扎营,戒严,待数日地火熄灭后,再度前进。
李尽意被剧烈的地动震醒时,整个人从床榻上跳下来就往外头跑。
他亲眼见证脚下的土地随着晃动而开裂,紧接着,如同地域之门洞开,滚烫的热焰伴随着黑烟,呛得人眼泪直流。
他愣住了。
他去寻刺史,却被告知刺史早已带人出城。独自出了府,却又见满城百姓仓皇,小孩儿哭大人怕。
龟裂的街道上,浓烟滚滚,却听见锣鼓喧天声,是一行人吹吹打打地抬着轿子从街道上过。
前头唱名的,提着锣鼓,响亮地敲,敲一声,喊一声:“白山仙人庇佑!”
轿子上供着一尊被红布遮盖了头的人,周遭摆着瓜果香炉,红轿红仪仗,一声声的喊声从南到北,响彻城内。
轿子上的人坐地稳稳当当,可见是个女子身形,只是看不见脸,一动不动地坐着,如同石刻的神像。
而每当那轿子走过冒火的地缝时,那处跳跃的火焰便会被熄灭。
躲在各自家中的百姓窃窃私语,逐渐有人打开了窗户,或是走出了家门,对着那尊神叩首而拜,寻求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