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各地割据,这些流民一旦离了故土,便四处漂流,没有落脚点了。
“往南驱么?”李尽意道:“都是南边来的,把他们赶回家去?”
刺史摇头:“往北。让他们越过我甘州,直上北去。”
“要驱到太子那里去?”
刺史笑而不语,朝前走去:“你陪本官走走。”
月色下府内静悄悄的,李尽意走着,望着眼前的这片月亮,便总想:济善如今会不会也看着同一轮月亮?
她为什么在王府?陈相青都与亲爹决裂得人尽皆知了,她又回去做什么呢?为什么不叫人来联络自己呢?
李尽意道:“太子会自立么?”
刺史沉吟:“起码目前不会,怎么,你一口一个太子的,连前缀都无,你倒是认他?”
李尽意抿嘴道:“若是他自立了,对姐姐也有好处不是么?如今皇帝可没怎么把甘州刺史放在眼里,又赶着你去弹压南地八州,却又不给你任何好处,只叫咱们把税留着,不必上交。”
“可这点儿税够干什么的?还不如早些再立一主,他们为了壮大势力,说不准就来拉拢姐姐了不是吗?”
刺史笑笑:“你倒想的多。”
“那当然,姐姐不就是喜欢我伶俐么?要不然何为要容忍我整日胡闹?”李尽意说:“我自然得让自己伶俐点儿咯。”
刺史转过头来看着他:“我容忍你,是因为我有一个幼妹,同你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