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善望着他,他也望着济善,就这么沉默地彼此注视着,他身上的气势忽然变化了,不再是原本放松的状态。
陈相青浑身都紧绷起来,正值夏日,都穿得简便轻薄,便见衣料下陈相青的肌肉隆起,是一个蓄力的姿态。
济善一愣,心说不对不对,这不是过老了的人该有的眼神啊!
仿若一只恶虎忽然在陈相青眼中活过来了似的,他的眼睛也在这一刻活过来了,迸射出滚烫的恨与怒,简直要将人烫伤。
济善猛地翻身而起滚落塌下,而就在这个瞬间陈相青已经抽刀起身,将重重一声钉在了她原来呆过的地方!
这回济善终于明白过来了,陈相青并不是不想杀她,而是他懒得对一个无知无觉的石像动手!他在等着济善活过来!
猛兽懒洋洋爬在巨石上时就会令人忘却它捕猎时的凶悍。只是这五年陈相青在她面前的模样太安稳太沉静了,为她营造了一种他心定了的错觉。
其实心根本没有定下来过,往昔的恩怨也从来没有忘却,陈相青抬眼看她,眼神凝重深刻,声音也是冷的,沉的:“你回来了。”
济善无话可说,只是悄悄挪动步伐,朝门口退去。
“噌”一声,他将长刀抽出,在手中挽了一个花,缓缓问:“你又想到哪里去?”
济善说:“我的人,都还留着在呢。”
陈相青愣了一瞬,眼神变了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