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着头,逆着光,看这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扔了长枪,毫不费力的一伸手又将她抱了起来。
蒋为偏过头看了看她,接着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像是在触碰一块儿一点就塌的水豆腐似的,将她眼角被溅上的那枚血点子抹了去。
他低声自言自语似的:“怎么溅到了这里,跟滴眼泪似的。没个吉利。”
她不说话,蒋为将她在臂膀上颠了一颠,把她抱稳了,又笑眯眯的,露出一口白牙:“不过无妨,今日这流血泪的日子,过一次就够了。蒋某人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他的臂膀很稳,隐隐的透着热气,像个能被依靠的人,她两只脚悬空,手便抓住了蒋为的手臂。
坐在蒋为的臂弯里过了许久,她才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有些讷讷的抬起头来,她问:“我家里死了这么人,你为什么一直在笑呢?”
蒋为扭过脸来,再次仔细的看了看她的脸,嘶了一声,说:“你这个小小姐,长得这样漂亮,跟头一回见面的陌生男子说话,讲两句话没一句能讲到点子上——好像脑子不大聪明啊?”
他问:“那你为什么不哭?”
她平静的回答他:“因为我是仙,我不会哭。”
蒋为乐得眯起眼睛:“谁告诉你的?”
她语气依然是很平静,语气像个大人似的:“我就是知道。”
“哦?为什么?”
“因为眼看要死的时候,我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