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击仿佛穿透了腰间的血肉,将脊骨都击裂了似的,谭延舟耳内嗡鸣,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半响都不曾爬起来。
济善坐在地上,谭延舟感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便咧嘴在痛苦中笑了起来。
“来吧。”
他在心里想:“来吧。”
这便是你一直带着我,留着我的作用。
在最后无计可施的时候,还能有一个人吃。
谭延舟张开嘴,无声地问:“你方才是不是想让我死在大院外,免得亲自动手?”
“所以你什么也不说,所以你不开大门。”
因为你从来不觉得我们是在并肩而行,也不认为我们彼此合作共行,只是你在带着我,仅此而已。
济善或许听到了,或许没有,她没有回答。
“啊。”
在血色逐渐漫上眼珠时,他终于在脑内听见了济善的声音:“我是这么想过。”
“但是,你还是回去做太子好了。”
“因为莲夫人曾经在死前向我许愿,而我答应她了。”
手起刀落间,济善颓然倒地。
她的头颅落下,敲在地砖上时,发出清脆的声响,便如瓷器摔落。
大片的血在地砖上弥漫开来,将地上乱七八糟,连点成线的黑缓缓遮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