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一个问题出现在了陈相青心中。
白山军是落到谭延舟手里好,还是落到济善手中好?
谭延舟与他自然是有些往昔交情,但更多的是新仇旧恨,他躲着偷生还罢,一旦争起来,都是不惮对对方下死手的。
尤其谭延舟很有点春风吹又生的意思,而济善本事又大得离奇,要是让他生到济善身上去了,那就麻烦了。
可,若不是谭延舟,济善拿了白山军
也是同样的,春风吹又生!
陈相青食指与拇指互相搓了搓,忽然想:她抢马群,到底只是为了马,还是为了干预自己的布置?
假若只是想要马,南地的绪州有马场,向北购马也有路子,何必闹这一出?
济善的“懂”与“不懂”,都是不可预想的,陈相青垂下眼睛,朝济善伸手。济善十分自然地走上前来,将手交给他。
将济善柔软的手握在手心,陈相青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腹,再度下定了决心,不能再把她放出去了。
一行人各怀心思,在山野中急行,因为有哨,马群始终未曾散去,团团地聚集着,或近或远。
陈相青所说的近路,是几个月前因为山洪而被堵死的山路。朝廷原在此地预挖一个矿来,但之后此时不了了之,陈相青来此勘察时发现了这个山谷,便将此地据为己有。
但挖矿时地面上设的札道与掘到一半的矿洞山路都还在,只是无人再去,逐渐被野草所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