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相青捏济善的手臂,见她依然没有痊愈的迹象,便不再动她的伤口。
他还是得把她带回去。不杀她,也不能放她。
济善最初只是一个灰烬里刨人吃的妖怪,衣服也不会好穿,吃也不会好吃,如今她变得能谋会算,心明眼亮地盯着兵马势力,这是他拿权与血喂出来的。
她想要拿了东西就跑,想得倒美!
济善低低地咳嗽着,皱起眉头,似乎在疑惑自己为何突然变得如此虚弱和痛苦。
泪珠挂在她的眼睫上,一颗一颗,剔透晶莹。陈相青抹了把她的眼睛,湿漉漉毛茸茸的触感,让他心里又是一软。
济善不靠他,摇摇晃晃站住了,垂着两条软绵绵的胳臂,抬起朦胧的泪眼望他:“接上,把手接上。”
“脱臼我能接,断了接不了。”陈相青解释:“等着回去找大夫吧。”说着他冷笑一声:“废了也不是没可能。”
济善泪眼睁大了,眼珠子水润润的,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这个眼神让陈相青莫名生出了亏欠的感觉,他对着济善似乎应该得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
断了手没立即给她接上,在济善的眼神里,不是没法儿接,而是他没能力接。
陈相青叹了口气,转开头去。
李哲同众人站在身后目睹全程,此刻就觉得非常诡异荒唐。
方才陈相青还恨得要杀她,二人打得动刀断手的,仿佛已经成了仇人,可是说两句话,彼此看一看,就忽然又和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