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兵的人胆子比旁人大,不怕匪,也不怕狼,他有刀有火,上头都是兄弟,匪也好狼也罢,都不算什么。
可是眼前发生的一切说不出的诡异,大狗也吠叫,坐在地上缓缓地摇着尾巴,也看着他,露出人一般的眼神。
士兵此刻才发现它脖子上的铁链已经断了,看上去仿佛是被扯断的。
可是足有手指粗的生铁,扯断?
这情况不对!
“乌头!”他顾不得许多了,大喊起来:“乌头!这儿有个人!带着兄弟下来!”
乌头在楼廊上喊着往下走,跨着刀,走时刀鞘在软甲上拍得作响,很不耐烦:“什么人?!你喂个狗胡叫些什么?是谁在那儿小解吧!”
“不,不对!不对!”
黑暗中的眼睛缓缓眨了一下,好似冰冷的鬼魂忽然穿过他的身体,带来彻骨的寒意。他大叫起来,猛地投掷出火把,然而火把投掷到半路的剎那,照亮了黑暗中藏匿的人影。
藏在黑暗中的是个姑娘,还是个极其漂亮的姑娘,眉眼好似一笔一划描出来的,令人望之一颤。
这一颤如同春日柳叶落水时,水面的颤动,可士兵心里只一动,在剎那间发现了另一件事。
他抛出火把的时候,对方还躲在黑暗中,火把还在半空中,却已经照亮了对方的身影,与那个漂亮而轻盈的姑娘擦肩而过。
这说明对方移动速度极快!已经快得——
士兵心念电转,收回投火把的手就想要拔刀,但另一把刀已经刺进了他的胸膛,一只冰凉的手捂住了他的嘴。
他睁大眼睛,那个姑娘平静地与他对视,歪了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