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相青皱起眉:“所以我来问你。”
白山上仙人躁动,已有一年之久,山顶被血色笼罩,不知何故。
陈相青只知道他们将不停地往庙里灌进水银去压制,但却不知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父亲的人将整座山都封起来了,他想上也上不去,只好转而来宫里打探点消息。
按理说仙人的存在除去赵氏皇族,就只有几个大臣亲王知晓,其他人都以为不过传说,若是有什么异动,这些人也该有所反应,但陈相青打点几轮之后,却发现除去自己父亲外,知情人都是一副全然不知的模样。
这让陈相青很烦躁,对他而言白山的庙里封着小灰,尽管这些年来他们再也没见过面,但是他时常能感受到那种目光。
在他孤注一掷在战场上搏命的时候,当初在宫里孤立无援的时候,在小屋内饥寒交迫的时候,那目光沉默而安静地注视着他,直到他奇迹般地错开敌人的刀锋,将自己的长剑刺入对方胸口,这种目光才会消失。
他总觉得这种注视,和传说中平南王血脉百战百胜有联系,却总是无从查证。唯一能确定的是,在许多行至绝境的路上,陈相青是凭借着那无形的目光和诡谲指引,与死亡擦肩而过。
它依然在保护着他。
陈相青很想再见见小灰,这一次他可以实现年幼的诺言,给它在桃红柳绿的南地建一座宅子,让它整日疯跑着玩儿,不必躲着人走墙角,也不必在夜晚悄悄潜行。
他想知道灌水银是怎么一回事,那些黑袍人不止用水银,也用丹砂,火药,一切剧毒和有伤害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