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陈二他能够一句话也不说,我们说什么也不理会,能够不吃不喝连续行军好几天,眼里有一种像魔障一样的光,一直到他杀完人才会消散。”
“所以我们都说陈家人或许天生下来就是适合上战场的,他第一次随军的时候不过八岁,跟在平南王的军帐里。大人们都没把他当一回事,逗他说要是他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杀上一个敌人,就送给他一只云豹。
第二天早晨拖着一具尸体出现在通往军帐的路上,满手是血,就像蚂蚁拖着一个比自己身量还大的虫子一样。”
“大人问他是怎么办到的,他说他用泥巴把脸涂脏了,假装自己是在战事中与父母失散了的南地孩童,在对方蹲下来察看的时候,把短刀捅进了那个人的胸口。”
“他左肩被扭断了,而对方丢了命。这个时候大人们才惊愕地发现他已经能够流利地模仿当地人说话,并且拥有了独自杀人的胆识和力量。”
“他痛得不停发抖,还伸着手向大人讨要云豹,眼睛一个一个去盯那些逗他许诺他的人,在场的人说他的眼神非常诡异那根本不像是一个孩子的眼神。”
方才那一刻赵芥见到了从他人口中听到的那种眼神,彻骨的寒意包裹了他,让他在那个瞬间说不出话也使不出力气。
陈相青会杀了他。
那一瞬间赵芥无比确定这件事。
即便当下没有,但是日后,不知何时会到来的一天,他会杀了自己。
“真是暴君啊。”赵芥在心里说,“已经变得和他的父亲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