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父的声音和缓,然而赵芥还是打了个寒颤:“如此说来,平南王对他倒还算是尽责?倒让他像个人似的活着。难怪会选一个蛮族的女人来生,因为蛮族的孩子更耐折磨么?”
陈相青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挣着手上的绳索,他想吃饭,他想钻进暖和的被褥中,他不想再听这些。
他是用来献祭的祭品,他从一开始就没有被当作是父亲的儿子,这些他不想听。
他不想知道。
他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这样了,几天前他还只是因为不受父亲宠爱,而被太子欺负嘲笑而已,可如今落到了三皇子手上,便如同落入了一个阴谋之中。
同太子孩子气的打骂不同,三皇子的嘲笑是高高在上的,随意的,他并不用这种嘲笑来伤害他。
三皇子根本无所谓他会不会因这些话而伤心。
赵芥只是随口评价而已。
陈相青手腕上的绳索忽然松了,他立即挣开,抬起已经冻僵的手臂扯去眼上的黑布。
室内昏黑,窗户与门都用一层青黑色的布蒙着,那个苍老的人已经迈了出去,三皇子已经站在了门口,扭过头来看他。
赵芥笑了,细白的面容绽放出一个笑容,他看着陈相青,像是在看被砍掉了四肢的畜牲。陈相青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向他跑过去,赵芥回身,轻轻一手就将他推倒在地上。
赵芥闪身让出门外的黑袍人,黑袍人鱼贯而入,将陈相青按在地上,又把他的袖子捋起来,端详他的皮肤。
陈相青浑身寒毛在这个瞬间倒竖:“放开我!”
赵芥说:“你真不像平南王的儿子,你就像父皇一样软弱啊。软弱的人都要死的,不论他是谁。”
他关上门。
黑袍人用对待皇后的法子来对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