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并不讲话,那个穿着一身金红缎子的小姑娘也不讲话,这两人左右护法似的簇拥着太子,直勾勾地盯着他。
太子则是扬起一张粉雕玉砌的小脸,饶有兴趣地跑来他的面前:“你就是相瑀的弟弟?你叫什么名字?”
他紧张地交握双手,含羞带且地回答:“我叫陈相青。”
不等太子说话,他身后那个小姑娘忽然尖叫起来,指着他,如同指着什么可怖的东西:“他后面,他后面——!他后头跟着一个鬼!”
因为她的表情是如此惊恐,完全不像是作假,陈相青也骤然害怕起来,以为身后跟了一个什么鬼怪。
可他无论怎么转身,左看右看,都不曾发现任何异状,太子也被吓了一跳,后退好几步远离了他:“珠珠,哪里有鬼?孤怎么没瞧见?”
“有!有!快走开!”
那个被叫做珠珠的小姑娘大叫着,捡起地上的雪团,劈头盖脸的就砸向了陈相青,把他砸得抬起两只胳膊来狼狈躲闪。
而太子从这一砸一躲中骤然察觉出了趣味,因为没有看见什么鬼,他只以为是玩伴淘气,于是哈哈大笑着也从地上攒了一个雪团,用力地砸向陈相青。
陈相瑀站在这两个人身后,慢慢微笑了,低头也攒了一个巨大的雪团,一声不响地砸向自己那便宜弟弟。
他们重新兴高采烈地玩儿起雪来,对着年幼的陈相青劈头盖脸地砸了个没完。陈相青左躲右闪,可是雪团如同石子一般,从四面八方砸过来,那三个孩子也围着他转了圈儿,他往哪里躲,他们就往哪里追。
宫人们守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地袖着手,时而嘱咐两句太子莫摔了跤,对着被帽子都被砸掉了的陈相青视若无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