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被从平南王的军帐中被转移出来,挪到了城中大牢内。
其实已经被转移进来将近半月,只是济善一直不闻不问,没去打听,故而不知。
她也没想过向陈相青去问,济善若是问的话,陈相青大概会如实告诉她,但她不急着将人救出,还不到时候,因此也就觉得没必要去向陈相青陈情,也不想再罗嗦。
大牢威严,石墙铁门,还未曾进牢,都仿佛能听见其内锁链声响得冰冷。
这关押重犯的大牢轻易不能进,看守拦她,她熟练地摸出陈相青的信物一亮,在对方犹豫间,她身后的两个侍从喝道:“不长眼的东西,不瞧瞧这是什么人,你也敢拦!”
说着抬手将人一搡:“公子的人,也是你开罪得起的?!”
看守摸不清她的路数,但认得陈相青的信物,只好忍气吞声道:“实在是被关押者事关重大,咱们不敢随便放人进去。”
济善道:“我就自己一个人进去,你跟着,不就行了?公子叫我来见谭延舟,代他传达几句话而已。还是说,你在这儿堵着,我去将公子叫来亲自给你说?”
两个看守都迟疑,半推半就地被她手下两人搡开。大牢内狱卒巡逻,迎面走来一队又一队,实在人手密集,但济善掌着一块儿陈相青的信物,如入无人之境,即便有人有异议,也没人真敢拦。
是了,这就是陈相青手下平日里横行霸道,狐假虎威的坏处。
她能嚣张,是因为前人嚣张,李哲嚣张,而她只不过是顺着前头人走过的路,将自己的脚印印上去而已。
牢内必然有耳目,此刻按兵不动,却会向外通报她来了,或许还不等她出了大牢,陈相青,再不济是李哲,便会知悉此事,但无关紧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