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能弄来钱,可万一弄不来呢?
砍头客看着她的背影,自知无需多问,问也白问。麻子看错了她,自己之前也看错了她。
济善不是个商人,也不是个政客,她本质是一个亡命之徒。
而身为商人,砍头客将亡命之徒始为豺狼虎豹,很愿意如同秃鹫一般,跟在虎狼身后,捡食尸首饱腹。
砍头客看清楚了被济善使用过后的院子,那里头血浸着尸体,呈现出一股骇人心魄的残羹剩饭模样。
阿黏无声地打了个冷战,挥手命人将尸首搬出来处理,心想,疯子!
一日之后,水和县再度发生了大事。
当初入水和征粮的粮官们,因私下前往水和探查县令被杀一事,而遭到乱匪报复,全部命丧水和。
此事传入陈军营内,上下震怒。
自平南王驻兵黎州,还没有出过如此胆大包天的匪徒,在抢了粮,杀了县令之后,不仅没有缩起脖子避风头,竟然还更加狂妄嚣张,杀到了粮官身上去!
皇权式微,平南王如黎州王,杀陈氏军中官员,如杀朝廷命官!
于是又一日之后,陈军出兵,剿匪!
身为唯一活下来,而又参与了当初征粮的粮官,济善也随军再度进入了水和。
这一回她骑马,腰间挂了把漂亮的刀,刀顺着她的步伐晃悠悠,她也心情愉悦地晃悠悠。身后士兵脚步声整齐而响亮,在水和富饶的土地上,踏出风雨欲来的回响。
低头望向地上排成一溜,惴惴不安的水和县富商与大户,她问:“还记得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