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待济善唇舌终于与他的分离,下滑,早有预谋地凑向他的脖颈时,陈相青犹豫了一下,随后捂住了她的嘴。
“这里不行。”他哑声说。
济善猛然把上半身往外头一仰,很不高兴地望他,觉着自己方才真是白干!
“那我要别的地方的血。”
“不行。”陈相青摇头,把自己的手指给她看:“这才过了几天?”
“守财奴!”
陈相青哑然失笑,想要再挨近她,被济善一把推开。她捡起地上的碗,从里面揪了一大块馒头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然后很不客气地说:“你滚蛋吧!”
陈相青没想走,他耳朵滚烫,气息也滚烫,不让抱,只好用腿挨着济善的腿,轻轻地说:“不是你要亲亲我?我是头一回,也没见你问我同不同意。”
济善鼓着腮帮子大嚼馒头:“还要你同意?你不同意,你杀我的本事都有,怎么不推开我?”
陈相青忽然笑起来,济善瞧着他自顾自地笑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道:“那我要换一具身子。”
他只是瞧着她笑,不说话,略低着头,只把眼皮向上一掀,显出清晰的眼皮褶皱,眉骨坚硬,是几乎阴冷的笑意。
然后他什么都没说,只抽出了那把熟悉的短匕,轻巧地在手臂上一割。
济善大快朵颐之时,听见他轻轻的叹息。
对陈相青而言,她是吸血的虫,也是难驯的兽,即便有一时温情恍惚,她也能立即叫他回过神来——
她从不被情与欲迷惑,无时无刻都在伺机恢复力量,吞食生灵,吞食他。
对济善让出任何一步,都只会叫她得寸进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