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素来不把这些放在心上。
陈相青是喜是怒是恼,她都不甚在意,虽说对她而言,自然是他好脾气的时候更容易能吃到口。但只要陈相青别琢磨着饿她,高不高兴,实在算不得什么事。
她在青砖地面上站定了,忽然警觉起来,本来不放在心上的事,如今一想,不对劲!
自己咬得他满手血,他有什么可乐的?又有什么可高兴亲热的?
他当日到底在高兴什么?
陈相青固然没有炮制她的必要,可保不准他有点儿这方面的偏好!李哲对她的爱恨是有迹可循的,得了好处就喜,被抢了官职就恨,但陈相青没有!
他先是对她百般抗拒,忽然之间又好声好气,待好过了,则毫不顾忌地将她斩首,关起来挨饿。待她饿得气息奄奄,他又高兴了,复又好声好气起来。
而李哲也没有因此被她剔除出去,李哲是陈相青的心腹手下,他做事,也许有私心在,但也极有可能得了陈相青的授意。
她原来想的很好,并不指望那三百斤的粮能够笼络到朗家,但只要能够传达出去自己的意思就够了!
柳长年在陈相青的眼中本是应该死的,可他如今不仅活着,还能越过洛江去见人;水和县的粮素来都是由王府独占的,就连朝廷也征不走多少,然而如今能够晃晃悠悠地越过边防,到达青州朗家。
柳长年或许并不能完全理会她的意思,然而焦头烂额的朗氏未必就不能。
她能接二连三的做出这一切,说明什么?
这说明王府的陈二公子身旁有了个窟窿!青州朗氏仇敌的身边人,若也是敌,也不过就是焦头烂额,可一旦他们发现那身边人有化敌为友的可能,就指不定怎么喜笑颜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