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们打我!”
他在月色下,像一只小耗子一般蹦蹦跳跳。
第二日济善启程时,李尽意已经同何内雄出发了——他不敢不出发,既然被卷入了济善的计划,那就不是他得罪的起的。
县令发觉粮官之中少了一个人,试探着想问,而济善也满足了他的试探,坦言那是因为不懂得合作而被处理掉的。县令后半夜悄悄去探查,瞧见了门上未擦干净的血迹,于是彻底被吓破了胆,心惊胆战将儿子赶驴似的赶上了马车,早早发出了县城。
县令哭丧着脸,粮官同僚们也哭丧着脸,一路走过去,路过昨日的田埂农家,也是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嚎声,目之所及,众人都哭丧着脸。
济善因为做成了一件事,内心轻松愉快,就问:“怎么了?”
县令因为一早便听张罗早饭的厨妇说过,此时就低声对济善说:“那户一家子叫药闹死了。这是岳丈家的来了,在嚎丧呢。”
济善听完想了想,语气不大好地嘀咕了一句。
县令没听清她嘀咕的是什么,然而也不敢问,就这么将这尊神送走了。
济善得了那个脸上长着黑疖子的同僚介绍,同一个常年游走于鬼市,在青州黎州两地运粮卖物的贩子结识了。
这贩子五官平淡不起眼。人瞧着呢,说她长得倒还周正,然而一旦离开了她,大伙就会立即忘了她的模样,总觉着她面目模糊,长相怎么样都似她,又怎么样都不似她。年纪也瞧不出来,总觉着是不老,然而也绝对不年轻的女人。
她讲起话来精明而圆滑,以往是掮客,然而伴随着世道的变化,她先是走私,卖通行文书,私刻官印,卖人,卖盐,后来卖粮。总而言之,什么最一本万利,她做什么。道上叫她砍头客,因为此人专挑那要砍头没命的事儿干,天生同安稳有仇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