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真有这个心,去多说两句好话,讨好讨好外头那帮粮官,叫大爷们松松手,好歹留个几十斤存粮!再说了浑话,若是叫他们听见了,拖出去打死,我做老子的也保不住你!”
儿子挨了老子的打,果然就老实了,红着眼梗着脖子,发了狠的包红纸。
县令见状,放缓了声音,又道:“瞧着外头那个美娘子没有?人家也是个粮官呢!新面孔,你爹我好生盘问了一上午,看着倒不像是个咄咄逼人的。你再去探探究竟,等入了夜,咱们逐个击破!能要回多少粮来,全看今夜啦!”
县令又干劲满满地出去了,何内雄不忿地在屋内收拾红包,一想到等会还要自己去卖笑陪人,而且还陪一个女人,就越发的咬牙切齿,觉着自己丢了君子颜面,一会儿觉着自己像个太监,一会儿觉着自己像个小倌。
他读了些书,也生得面皮白净,向来是有几分自矜的。
虽然书读的不怎么样,但因为朝廷的科举已被各家垄断,让他失去了上去丢人现眼的资格,反倒令何内雄自视不凡起来,认为是这些到处屯兵生事的武夫,断绝了自己做官的前途。
酒过数巡,在同僚的挤眉弄眼之下,济善也收了几个大红包,在手里沉甸甸的。都是实打实的银两。
她理解了之前说的“李哲要记恨她”是什么意思,一遭真不是白走的。据同僚的分享,水和县是有粮的地方,故而他们是收钱收粮,若碰上没粮的地方,就是抢人征兵。
征兵也是有油水可拿的,一个人头记一个账目,而至于人抢走了,那没了主子的田呢,自然也是归他们这些粮官来瓜分了。
“今年不行。”喝醉了,同僚大着舌头,跟她说:“往年,把新米拿去换了陈米入库,也没人知道,新米陈米的差价,咱们又赚一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