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相青慢悠悠地拉着调子:“掉脑袋挨饿,想着就难受不是?”
济善想咬他!
她用力一推陈相青的膝盖,一点儿也不想同他亲近了,站起来,陈相青说:“慢一步,等个把时辰,徐冶回来了,你和他同行。哦,还有喏连。”
“我想要那个喏连的命,他凭什么砍我的头?”
“凭我下的令。杀吧,杀了我再派,你想要哪种替补?个子高的还是长得俏的?”
陈相青笑着取了一枚小章,往文书上盖,清晰漂亮的红泥印,济善有心偷眼看,然而发现自己看不懂。
她气馁地讨价还价:“我吃口再走。”
“没有。”
济善往外走,走了两步停下来,想起什么似的问:“我要先去见谭延舟一面。我见了他,怎么说?我在白山军是军师,在你这里是什么?”
陈相青道:“怎么?你也想讨官儿?”
济善敏锐地捕捉了一个“也”,暂且放在心里,说:“那我不是军师,究竟是什么?”
陈相青没打算让她“名正言顺”,徐冶等人出生入死的卖命,都还没有什么明面上的职位呢,他自己的人,不必全扔体系里。
于是他只笑问:“你觉得是什么?”
“你用我的穿我的住我的,饮着我的血。”陈相青有意把她往家奴家臣上引:“你觉得你该叫我什么?”
济善压低眉头,一咧嘴,露出很俏皮的虎牙,语气严肃:“娘。”
“混账,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陈相青一拍桌子,笑骂:“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