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死的。”
“喔——”
李尽意撅了嘴,睁着大大的眼睛,紧紧靠着济善:“真讨厌!死老头,怎么不等咱们问完了再死!”
济善轻轻巧巧抬脚,踢个石头子儿似的,一脚把这孩子蹬开了:“别贴着我。”
她在屋子里走了一遭,这地方也是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
“还有谁认字?”
李尽意挠了挠头,一脑袋的虱子,他挠了半天,说:“那,那就得去城里了。咱们去城里?”
济善瞄见他这个动作,在屋子里寻到了一把锈迹斑斑的剪子,朝着李尽意转过身:“过来。”
李尽意无知的走过来,待济善一手揪住了他乱蓬蓬的发髻,一手展开了剪刀,他才后知后觉的大叫起来。
济善不为所动,在李尽意的大喊大叫声中,咔嚓几声,利落干脆的把他剪成了个癞癞头。
李尽意摸着头咧嘴嚎啕,觉得自己变得奇丑。
然而他也不好意思对着济善大发脾气,便只好自己嚎啕一阵,恢复了平静。
既然村子里没个能认字的人了,两人打算往城里去。
李尽意不记恨济善的剪子,把济善推出院子,又乐癫癫的跑了回去。
“等我呀!”
济善在外头等了一会儿,等来了一场徐徐燃起的大火。
她站在院门口,看着火舌从屋子后头烧起来,先是浓烟,之后火越来越大,烧进堂屋,逐渐吞没了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