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她清脆稚嫩的声音说。
男人爬起来,朝她磕了三个头,随后伸手急切的,匆匆忙忙的,扯掉了她的头冠与羽衣。
陈相青大觉不对劲,却无法上前,只能眼睁睁看着男人举起那具稚嫩的躯体,如同捧着什么稀世的珍宝。
男人连滚带爬的将她带进了一户院子里,使劲锁上门,陈相青听见男人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狂喜。
“大哥!三妹!有吃的了!咱们有吃的了!”
“咱们不会饿死了!”
“有吃的了!”
陈相青背后骤然窜起一股凉意。
他看见衣衫被尽数扯落,看见手起刀落,看见那个小女孩子平静而恬淡的脸。
陈相青一时之间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恶心,痛心,惊愕同时在他胸膛里翻滚,令他几欲作呕。
陈相青是在尔虞我诈中长大的,上过战场,杀过人,说一声满手血腥也不为过。
却不曾料想过人间有如此一幕。
以身饲人。
这户人家的兄妹,一个皮包骨头,走路直不起腿,一身脓臭。一个躺在地上,气若游丝。一个躺在门板上,眼睛半闭着,苍蝇在眼皮上爬,几乎要没了气息。
最初遇见小女孩儿的那个男人,还有力气挥刀。
臂膀分离,腰腿分离,血接了一碗又一碗,骨成堆,肉成堆。
他们喝了血,开始从地上爬起来,吃肉,啃骨头。
兄妹三人大啖血肉,抱头痛哭。
随着颈首的分离,她佩在颈间的一块儿什么东西坠落在地,陈相青僵硬的走过去,轻轻把它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