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想到姜盖魂飞魄散前说的那句话:“希望不过是牢笼的诱饵……”

希望……牢笼……诱饵……

大荒如果是牢笼,那是要困住谁?神巫还是生活在这里的各个部族?

希望和诱饵又是什么?

“并非看到头的希望才是希望,它或许是一个信念,或许是句谎言。”

“诱饵……”温也笑了笑,“那就太多了,权利、欲望,都是诱饵,可它们都来自于同一种东西?”

“什么?”我忍不住追问。

“承诺。”

“承诺?”我以为听错了。

“没错,就是承诺。”温也肯定道,“言之有灵即是承诺,你母亲因为巫姑承诺照拂妘族,她就甘愿去到世间,为姑赴汤蹈火。”

“姜盖因为巫抵承诺给予他大荒人皇之位,他直到灰飞烟灭都不后悔。”

“承诺一切,难道不是最大的诱惑吗?”

我头又开始疼了:“我觉得咱们在讨论一个非常哲学的问题,你能直接告诉我,姜盖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吗?”

温也嗤笑:“他的意思大概是在说,你母亲其实被巫姑骗了,姑的承诺,不过是让你母亲为她卖力工作,至于姑预见你我之事,估计也半真半假地告诉她,说我们是扭转大荒局面的希望,哼,应该是骗你母亲和让咱俩回到大荒的托词。”

我震惊地看着他,结巴道:“你,你都知道?”

温也歪了下头,理所应当道:“这不难猜,只是来到大荒更加坚定了我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