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诚心诚意地对它道谢,万万没想到,我俩能有和平共处的一天。

“本鸟最讨厌昆仑的雪!乐小麦快点走!”它很会破坏气氛,催促道。

我把脸也埋在毕方的羽毛下,看着茫茫雪山,不知所措:“这里没有任何标识,咱们去哪儿啊?”

这里到底是仙境昆仑之丘,还是国境边界的昆仑山?

“默念那么多遍宝诰是干什么吃的?金母理于西方……”它用鸟喙夹住我的头发,让我往左边走。

茫茫雪域,天际灰朦,万物不生。

我如同浮游,纡缓于雪絮荧砾间,迎着呼啸风声,积雪没过膝盖,艰难前行。

不知该走多远,不知彼方在何处。

尽管有毕方的羽衣和离火的温度,可难抵壮阔冰寒和高海拔缺氧。

渐渐我意识越来越薄,神思颓滞,在不知道摔倒多少回后,终于再也爬不起来。

躺在料峭极寒的山峰上,绝望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是我修为不够,所以触摸不到法门?

还是我不够虔诚,所以尊神不愿怜悯?

温也,我该怎么做?

好冷,好想睡觉……

就在我自暴自弃准备合上眼时,冻得已经麻木的手指像是摩挲到什么。

缓慢扭头,一抹湛蓝色映入眼帘。

我看了许久,确认不是幻觉。

一朵娇弱楚楚的马兰花,蜷缩在淡绿长叶中颤颤巍巍地绽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