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半小时的车程,下午两点到达我十二年没有回来的家。

篱笆门换成了金属大门,土墙头已经是红砖高垒,土院铺好了青砖,印象中宽阔的院落和房间,现在竟觉得逼仄无比。

小稻说市里的房子装修好,他们搬进去,再重新翻新老宅。

到那时,这里彻底与我的童年记忆,与我无关。

“你怎么回来了?”眼前的女人黑了,老了,也胖了。

唯一不变的是对我冷漠如霜的态度。

“妈,是我叫姐回来的!”小稻跳上凉台,打开门要我和温也进来。

“你个小兔崽子,胳膊肘居然往外拐,连你妈都骗!以后休想让我再信你一句话!”后妈给了小稻一巴掌,顺便剜了我一眼。

动静大但并不疼的一巴掌,动静小但往心坎里戳的一眼。

我低声叫了句妈,不管冷眼白眼,侧身进了门。

房间的格局变了,我之前的房间和紧邻的一间打通,做成了小客厅。

小稻又是洗水果又是倒水,后妈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小稻你别忙活了。”我叫住他,“问完了事我就走。”

小稻把洗好的葡萄放在我和温也面前的茶几上,蹙眉道:“姐,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怎么也得在家住几天。”

温也是狂热的水果爱好者,他才不管这是什么地方,拿起来就吃,冷笑一声:“这里有她住的地方吗?”

小稻坐在我旁边的塑料板凳上:“住我房间!我在客厅打地铺!”